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,在黑暗中,亮得惊人,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,浓烈又偏执的情绪。
“说。”他终于开了口,“为什么要跟他见面?”
“他约我,说有东西要给我。”舒菀老实回答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些关于宫颈癌靶向药的研究资料。”
“所以,你就去了?”纪砚深的声音里,带上了冷笑,“舒菀,你是不是忘了,他的父母,是害你躺在ICU的罪魁祸首。”
“我没忘。”舒菀看着他,“一码归一码。他父母的罪,不该由他来背负。而且,他已经决定离开海城,去偏远山区赎罪了。”
“赎罪?”纪砚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他有什么罪好赎的?从头到尾,他都是那个坐享其成的人。现在一句赎罪,就想把自己摘干净了?”
“纪砚深,你讲点道理好不好?”舒菀有些无奈,“他那时候根本不知道他父母做的那些事。”
“我不管他知不知道!”纪砚深的音量,陡然拔高,情绪有些失控,“我只知道,他今天见了你!你还拿了他的东西!”
他猛地俯下身,指节用力扣住她的下颌,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吻下来。
直到舒菀被他吻得快要窒息,他才稍稍松开一些,额头抵着她的,声音嘶哑,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脆弱。
“舒菀,你知道吗?他为了保护你,放弃了一次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
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发肿的下唇,眼神里翻涌着偏执与恐惧交织的情绪。
“就算毁了全世界,也绝不会,放开你的手。”
他这番霸道的宣言,让舒菀愣愣地看着他,他此刻……在害怕?
害怕陆明舟当年的“为爱放手”,会在她心里留下一根刺。
害怕她会因为同情或者感动,而对他产生动摇。
舒菀的心,瞬间就软了。
她伸出手,捧住他的脸,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紧绷的下颌线。
“纪砚深。”她轻声喊他。
“嗯?”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
“你是不是怕我跟他旧情复燃啊?”舒菀故意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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