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纪砚深的声音。
她想睁开眼,想告诉他自己没事,可眼皮沉重。
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提醒着她之前发生的惊魂一幕。
她想起来了。
那个伪装成尼姑的男人,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,还有遥遥那张惊恐到失色的脸。
是她推开了遥遥。
遥遥没事吧?
这个念头,让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艰难地睁开了眼睛。
视线,从模糊到清晰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俊美却憔悴到让她心疼的脸。
纪砚深的眼窝深陷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下巴上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有几分不修边幅的颓败。
他就那么趴在她的病床边,握着她的手,睡着了。
似是感觉到了她的动静,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四目相对。
看到她睁着眼,清醒地看着自己,纪砚深的瞳孔收缩。
他愣了好几秒,才反应了过来,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。
“菀菀!”
他猛地站起身,因为起得太急,带倒了身后的椅子,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你醒了!你终于醒了!”他俯下身,想要抱她,可看到她身上连接的各种管线,伸出的手又僵在了半空。
他想碰她,又怕弄疼她。
那副小心翼翼、手足无措的样子,让舒菀的心,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我……渴……”她开口,嗓子干涩。
“水!对!水!”纪砚深立刻转身,手忙脚乱地去倒水。
他的手抖得厉害,连水杯都快要拿不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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