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和凝重,向皇帝行礼后,语气诚恳地说道:“父皇,二哥之事,儿臣身为弟弟,本不该妄加评论。然,此事不仅关乎二哥清誉,更关乎国法尊严与民心向背。儿臣以为,唯有以事实为依据,彻查清楚,方是正道。若二哥果真是被奸佞小人蒙蔽,彻查正可还其清白,若……若确有失察之处,亦当依律处置,方能彰显朝廷公正,令天下信服。”
六皇子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,看似不偏不倚,全然是为国为民考虑,却巧妙地将“失察”这个看似较轻、实则在此等大案中足以致命的罪名,稳稳地安在了二皇子头上。
第83章 可是,西北如今却失守了
彻查是必须的,而一旦彻查,“失察”之罪便难以逃脱。
御座之上,皇帝将底下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萧珩的沉稳,裴怀景的刚直,六皇子看似公允却暗藏机锋的言辞。
还有那跪在地上不成器的二儿子,以及殿外隐隐传来的贤妃的哀哀哭泣……这一切交织在一起,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愤怒。
他缓缓闭上眼,仿佛要将这满殿的喧嚣和丑恶隔绝在外。
片刻之后,他猛地睁开双眼,那双平日温和的眼眸此刻锐利如鹰隼,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之威,扫过全场。
整个金殿瞬间鸦雀无声,连二皇子粗重的呼吸声都戛然而止。
皇帝的声音不高,却如同冰碴子一般,寒冷刺骨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此事……关系重大,朕,绝不会姑息!”
“着,即日起,由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会审,给朕严查到底!所有涉案人员,一律拘押候审!”
皇帝的目光冰冷地落在跪伏在地的儿子身上,:“二皇子禁足于皇子府,无朕手谕,不得踏出府门半步!静候审查结果!”
“贤妃,”皇帝的声音更冷了几分,“身为妃嫔,不安于室,咆哮宫闱,成何体统!即刻起,夺其宫权,禁足长春宫反省!非诏,不得出!”
一连串的旨意,如同一道道惊雷,劈得二皇子党羽魂飞魄散,也让整个朝堂为之震撼。
皇帝这次,是动了真怒!
圣旨一下,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,整个朝野彻底炸开了锅。
那些原本与二皇子捆绑在一起的世家、门生、故吏,顿时慌了手脚,人人自危。
弹劾二皇子党羽的奏章,不再是如雪片般送至,简直是暴雨倾盆般涌向通政司和御前。
平日里的那些所谓盟友们,此刻为了自保,纷纷上演了一出出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戏码。
有的上疏极力撇清,声称与二皇子“仅有数面之缘”。
有的则大义灭亲,主动揭发二皇子门下其他一些不算核心的罪状。
更有甚者,迫不及待地抛出几个早已准备好的、职位不高不低的替罪羊,希望能丢卒保车,转移视线。
贤妃的母族,那个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,更是展现了壮士断腕的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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