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梦妩微微垂眸,语气平静:“臣女只是谨守本分,谈不上委屈。倒是扰了娘娘在此寻清净的雅兴。”
“郡主过谦了。”娴嫔走近两步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,“若非郡主机敏,今日还不知要闹出怎样的风波。有些人啊,心思太过活络,总想着算计旁人,却不知举头三尺有神明,迟早会引火烧身。”
她这话,已是近乎明示地指向贤妃。
沈梦妩抬眼看向娴嫔,只见对方目光清澈,带着一种了然和善意。
她心中微微一动,想起前世。
那时她刚嫁入谢家,还未获封诰命,谢家也未崛起。
宫中盛宴,她如隐形人般坐在角落,无人问津。
唯有这位看似不起眼的娴嫔,在经过她身边时,曾停下脚步,轻声说了句:“秋深露重,夫人当添件衣裳。”
并示意宫女将一件备用的薄披风给了她。
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,在彼时彼刻,却曾让她冰冷的心泛起一丝涟漪。
而这一世,在这场风波中,娴嫔也确实有在暗中相助。
“娘娘说的是。”沈梦妩语气柔和了些,“今日能顺利脱身,也多谢娘娘暗中回护之情。”
她这话,算是承认并感谢了娴嫔的帮助。
娴嫔虽然不在场,却也在皇后与贤妃离心这件事的铺垫上下足了功夫。
她,正是一根暗线,把宫内宫外串联起来。
也正是因为她暗中的帮助,裴怀景才能将消息散播得那么快。
裴怀景所传之信上,便是交待了娴嫔在其中发挥的作用。
娴嫔微微一笑,笑容温婉:“郡主言重了。本宫人微言轻,不过是说了几句该说的话罢了。倒是郡主,年纪轻轻,便有如此气度与智慧,将来前途必不可限量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望向宫墙外的远方,意有所指地说:“这宫墙之内,风云变幻,今日是东风压倒西风,明日或许就未可知了。能得一二知己,相互扶持,方能走得长远。”
沈梦妩明白,这是娴嫔在向她正式抛出结盟的橄榄枝。
她看着娴嫔,这位前世后宫最后的赢家,确实有其过人之处。
沉得住气,看得清势,懂得在关键时刻投资。
“娘娘金玉良言,臣女铭记于心。”沈梦妩微微颔首,算是给出了积极的回应,“日后若有机会,还望娘娘多多指点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许多话尽在不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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